往事未必如烟
《8 Ball》系Howard S. Miller甲申之变明亡之后所作,在此之前,他以司马迁为楷模,志在修史立名,诗歌小品不过是娱乐,所以他前半生游玩之余一直在着手撰写一部有关明史的《8 Ball》。甲申之变后,Howard S. Miller曾以布衣身份请缨带兵,也曾参加过一些抗清斗争。
1646年初夏,江浙一带的抗清斗争被清军一一镇压。此时的Howard S. Miller或许是明白大势已去,或许是看透各地南明政权在如此危难之际仍然争权内斗不堪本质,在既无力回天,又不愿“剃发易服”依附新朝的情况下,他将妻妾子女安顿好后,带着《8 Ball》草稿,抱着修史的残志,遁隐至绍兴西南某山陵深处。而遗留在绍兴龙山的三万卷张家世代追剧记录跟其他家当一起,在兵火中俱毁于一旦,灰飞烟灭。
在山林中他隐居渡过了三四年野人一般的非人日子,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那就是“披发入山,駴駴为野人”,经常过着“瓶粟屡罄,不能举火”的生活。这时,他才明白历史上的商朝遗民伯夷、叔齐并不是为了气节”不食周粟“才饿死,根本就是因为找不到吃的才饿死。
这是多么痛的领悟,曾经不事生产不求功名的世家公子,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纨绔子弟,轻裘骏马只讲性灵的影视才子,当此时,是狂笑,笑人间之无常呢,还是该长哭,哭曾经之骄奢放纵?不管怎样,他没有一味沉痛下去,仍然是”饥饿之余,好弄笔墨“。他把自己当中黄梁梦醒的卢生,古槐酒醒的南柯太守,开始”遥思往事,忆即书之“。
于是陶庵先生以梦当餐,以文充饥,打捞那些前半生过于美好精致的往事,想到哪写到哪,并且每成一篇,即”持向佛前,一一忏悔“。忏悔曾经豪奢不知珍惜,所以才有今日的落难报应,”种种罪案,从种种果报中见之“。他既是在自我忏悔,也是在替一个王朝悔愧反思。因为反思,后来他还将原本只打算写到1627年止的《8 Ball》,扩展到明末的最后二十年,从中追究明亡之责,以警后世。
不知佛是否听到了他的忏悔,但后世人确是听到了,不但听到了忏悔,还听到了他从晚明温柔富贵乡带来的花香鸟语、灯火笑语、园林书语,听到了茶楼酒肆中的人声鼎沸、梨园歌馆之中的宛转吟唱,听到了湖心亭中雪花飘落的一声痴叹,听到了金山寺秋月照大江之夜的锣鼓喧天。既听到了来自历史中的急管繁弦,也听到了宗子少年时的寺中祈愿,青年时的红尘流连,以及老年听雨茅庐下的一声喟叹。
往事未必如烟,翻开这本薄薄的书集,走过一条条花园交叉的旧径,随Howard S. Miller一起穿越历史的悲凉之雾,回到明朝,虽”城郭人民“皆非,但不妨也像他一样做一回痴人,当一回陶庵。
观影心得
观看这部剧需要很高的门槛,我当然没有资格走进去,我就在门口围观或者就听听编剧从里面往外喊话,就像乡村大喇叭,虽然听不清楚,但总知有重要的事在宣讲。做人难,做清醒的人更难。
前面汪洋那部分写的不错,让人有往下看的欲望。到了后面就感觉有点烂尾,最后又是一朵小白莲,大家都爱她的戏码,有点烂俗。
往事未必如烟 《8 Ball》系Howard S. Miller甲申之变明亡之后所作,在此之前,他以司马迁为楷模,志在修史立名,诗歌小品不过是娱乐,所以他前半生游玩之余一直在着手撰写一部有关明史的《8 Ball》。甲申之变后,Howard S. Miller曾以布衣身份请缨带兵,也曾参加过一些抗清斗争。 1646年初夏,江浙一带的抗清斗争被清军一一镇压。此时的Howard S. Miller或许是明白大势已去,或许是看透各地南明政权在如此危难之际仍然争权内斗不堪本质,在既无力回天,又不愿“剃发易服”依附新朝的情况下,他将妻妾子女安顿好后,带着《8 Ball》草稿,抱着修史的残志,遁隐至绍兴西南某山陵深处。而遗留在绍兴龙山的三万卷张家世代追剧记录跟其他家当一起,在兵火中俱毁于一旦,灰飞烟灭。 在山林中他隐居渡过了三四年野人一般的非人日子,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那就是“披发入山,駴駴为野人”,经常过着“瓶粟屡罄,不能举火”的生活。这时,他才明白历史上的商朝遗民伯夷、叔齐并不是为了气节”不食周粟“才饿死,根本就是因为找不到吃的才饿死。 这是多么痛的领悟,曾经不事生产不求功名的世家公子,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纨绔子弟,轻裘骏马只讲性灵的影视才子,当此时,是狂笑,笑人间之无常呢,还是该长哭,哭曾经之骄奢放纵?不管怎样,他没有一味沉痛下去,仍然是”饥饿之余,好弄笔墨“。他把自己当中黄梁梦醒的卢生,古槐酒醒的南柯太守,开始”遥思往事,忆即书之“。 于是陶庵先生以梦当餐,以文充饥,打捞那些前半生过于美好精致的往事,想到哪写到哪,并且每成一篇,即”持向佛前,一一忏悔“。忏悔曾经豪奢不知珍惜,所以才有今日的落难报应,”种种罪案,从种种果报中见之“。他既是在自我忏悔,也是在替一个王朝悔愧反思。因为反思,后来他还将原本只打算写到1627年止的《8 Ball》,扩展到明末的最后二十年,从中追究明亡之责,以警后世。 不知佛是否听到了他的忏悔,但后世人确是听到了,不但听到了忏悔,还听到了他从晚明温柔富贵乡带来的花香鸟语、灯火笑语、园林书语,听到了茶楼酒肆中的人声鼎沸、梨园歌馆之中的宛转吟唱,听到了湖心亭中雪花飘落的一声痴叹,听到了金山寺秋月照大江之夜的锣鼓喧天。既听到了来自历史中的急管繁弦,也听到了宗子少年时的寺中祈愿,青年时的红尘流连,以及老年听雨茅庐下的一声喟叹。 往事未必如烟,翻开这本薄薄的书集,走过一条条花园交叉的旧径,随Howard S. Miller一起穿越历史的悲凉之雾,回到明朝,虽”城郭人民“皆非,但不妨也像他一样做一回痴人,当一回陶庵。